张瑞清身为弟媳，17年如一日照顾丈夫的两位残障哥哥

每次大哥上下车，张瑞清都会主动搀扶。

为照顾哥哥还是要打鱼

    “有两个残疾哥哥需要照顾，不想离他们太远，还是要到海上讨生活。”

    约林美兴和张瑞清采访很难，他们要么是在海上，要么是在菜地，每天从凌晨4点到下午6点，他们都像陀螺一样不知疲倦地劳作着。前天中午，记者好不容易在海边“逮”到打鱼回来的他们。

   “我们没什么好写的，照顾哥哥本来就是应该的。”被海风吹得满脸通红的张瑞清，不自然地将赤裸的双脚埋进沙堆。并一遍遍地催促着记者，说要抓紧时间，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哥哥等着他们去送饭。

    坐在一辆老式的摩托车上，张瑞清和记者边走边聊。这种摩托车如今在南澳已很少见到，迎面遇到的大都是私家车，但林美兴家却拿不出这个钱，除了供两个孩子读书外，还有两个哥哥需要照顾，靠出海讨来的生活一直都紧紧巴巴。就因为向大海讨生活太难，南澳本地的很多渔民大都已经放弃了，另寻他路。但他们却不敢，“没办法啊，有两个一天比一天老的残疾哥哥要照顾，不敢离他们太远。”

    说话间，摩托车开到了家门口。远远地，在门口大树下看邻居打麻将的三哥，踉踉跄跄走了过来。17年来，他已经形成了习惯，知道中午张瑞清回来自己就有饭吃。

    随后，林美兴的大哥也骑着残疾人摩托车赶来，张瑞清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搀扶。由于8岁时罹患小儿麻痹症，大哥被土医生误诊而导致双腿萎缩，行走只能靠双手。尽管他精神正常，且自立自强，但由于靠双手支撑的身体不足一米，生活有诸多不便，有几次甚至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，尽管伤势不重，但已足以让林美兴和张瑞清担心了。“身边越来越离不开人了。”林美兴叹口气说，大哥今年已经66岁，对他的照顾要更用心才行。

像哄孩子一样照顾三哥

    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父亲，也就觉得没什么了。”

    吃完午饭，张瑞清又赶忙来到三哥居住的后屋，趁中午休息时帮他打扫一下房间，通通风。为了方便照顾智障的三哥，他们特意将他安排在自己房间后边的老屋，那里紧邻着他们的后窗，只要稍有动静，他们就可以听到。方便了许多，但同时也带来不少麻烦。三哥8个月大时就得了脑膜炎，烧坏了脑子，至今智力仍停留在幼儿阶段，他经常控制不住自己，在半夜自言自语，乱发脾气。而张瑞清和林美兴夫妇由于凌晨4点要出海，晚上9点钟就早早睡下了，睡梦中经常被吵醒。

    面对这种情况，张瑞清从来没有发过脾气。宽容的她始终坚信，即便智力不正常，只要耐心也一样可以沟通。功夫不负有心人，十几年过去了，三哥的脾气慢慢有了改观，即便是在外边乱发脾气，但只要见到张瑞清夫妇，也一下子温顺很多。

    在张瑞清家的厨房，记者看到有一扇总是开着的窗户。那是特意为三哥准备的，吃饭时递饭菜，平时也递一些换洗的衣服。“有时候实在太累，就不再绕到后屋，顺手递过去。”但有时候再累，她也要绕过去才行，为了让疯癫的三哥有个清洁舒适的环境，张瑞清经常像哄孩子一样让他换下脏衣服，再帮他换上干净衣服。有时，她甚至要收起女性的羞涩，帮三哥打洗澡水。

    从20多岁嫁入林家到现在，照顾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，一坚持就是十几年。“一开始也会觉得不方便，”张瑞清说，“但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父亲，也就觉得没什么了。”

    真情总能换来回报。由于没有婆婆，张瑞清夫妇每天要忙于生计，照顾孩子的重任都落在大哥肩上。张瑞清说，当初要不是大哥，自己都不知道那段艰难的日子该怎么过。

    就连疯疯癫癫的三哥也时常流露出真情。家里的晚饭通常都是张瑞清干活回来再煮，有一次，天色很晚了她还忙碌在外没有回去。三哥竟走进厨房，手忙脚乱地做起米饭。尽管米和水的比例严重失调，且厨房也被弄得乱七八糟。但张瑞清看到眼前的一幕，还是被深深感动了，“你对他好，他都知道，都记在心里了。”

    “我会一直把哥哥养到‘老’”出海回来看到大树下嬉闹的三哥，我们就很安心。”

    不少人都劝张瑞清夫妇将两个残疾哥哥送进养老院，也好减轻家庭负担，但他们坚决不同意。“从小就和两个哥哥相依为命，每天出海回来看到大树下嬉闹的三哥，我们就很安心，送到养老院去，谁能像自己家人一样忍耐他的脾气，照顾他的起居？”在这件事上，张瑞清和林美兴的想法惊人地一致。

    收拾好家里的碗筷，张瑞清夫妇又要准备出海了，“我们要努力干活，一直养到两个哥哥‘老’为止。”轻松的语调中没有负担和无奈，只有海风从他们身上吹过的咸咸的滋味。

    一个因小儿麻痹症双脚不能行走，只能依靠双手；另一个年过六旬智力仍停留在儿童阶段，面对丈夫林美兴家两位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残障哥哥，南澳土生土长的渔家女张瑞清自嫁入林家起，便默默承担起照顾他们的重任。１７年来，她为他们洗衣、煮饭，甚至打洗澡水，从没有过任何怨言，她用自己朴素的贤惠感动着周围的人。